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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难忘的兵团岁月(二)  

2015-06-04 16:50:25|  分类: 宏图桥战友文章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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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原浙兵二师六团二营八连 汤建平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难忘的兵团岁月(二)
        我们开始在这块漫无边际的白色土地上扎下了根。后来我才知道,这种白色的土地叫盐碱地,这一大片无边无际的荒滩,人们称之为“海涂”      我们这些刚跨出校门的少年,第一次经受了人生意志的磨练。我们的生活非常艰苦,每天三毛五分钱的伙食费,使我们难得能吃到肉类,基本以咸菜、大白菜和萝卜干为主,至于鱼类那根本是和我们绝缘的。喝的是咸开水,吃的是咸水饭,烧菜也不用放盐。   
         刚开始,我们没有参加劳动,除了政治学习、政治活动,就是军事训练。我们的生活完全是军事化的,早晨天不亮,起床号响起,必须在三分钟以内全体到操场集合,点过名后进行半个多小时的早晨跑步训练。跑步的呼喊声,在这漆黑而空旷的海涂上显得格外地嘹亮。虽然半个多小时训练下来,汗水会粘住内衣,但是如果你要想洗澡,那等于痴人说梦话。当东方的晨曦开始沐浴到我们身上时,我们的训练便结束了。我们便会三三两两地回到宿舍,拿起自己的毛巾、牙刷、牙杯,到宿舍旁临时挖起来的小池塘边,敲开结得厚厚的冰面,开始漱口洗刷。于是,我便养成了一年四季冷水洗脸的习惯。 
         对于我们这些初次远离家门的年青人来说,要说不想家,那时谎话,而且这还远不止想家那么简单。我敢肯定,对于来到兵团,每个人的心里都在后悔,但是既然已经来了,就好比老鼠进了笼子,谁也无法逃避。这种情绪除了和要好的同乡私下表白一下,谁也不敢公开言明,生怕被定为具有严重的资产阶级思想而受到批判。我曾经数次在梦中哭醒,但我从来不敢对如何人说起。以后发生了两件事,更使我们每个人都噤若寒蝉。 
         直属连有位战士(是否确是直属连的我记不清了,好像还是位排长),因为想调回杭州,于是给远在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大兴安岭的妹妹写信,商讨回城计划。信中以大量的笔墨写了兵团生活的艰苦,并表达了对这种艰苦生活的难以忍受。这位战士文才非常好,把信写成了洋洋洒洒数千字的美文。信的内容我记不得了,我只记得他信的开头用了一个比喻:“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正在自北而南地侵袭我们这些弱小的幼苗”,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不知怎么回事,这封信竟然落到了他妹妹所在连队的领导手里。这下事情闹大了,他妹妹受到 所在连队的批判和处分自然不必说,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还把这封信通过组织的形式转到了 我们团。当时团里把这件事作为反面典型来抓,把那封信分别印发到各个连队,组织干部战士开展触及灵魂的批判,端正革命态度。还组织干部战士写批判稿,对其进行深入的批判,从而提高干部战士的思想认识。这样一直折腾到围海任务下来,有了新的工作重点,这件事才开始淡化下来。这位战士后来究竟受到了怎样的处分,我不得而知,只是听说当时他就被监督劳动了。 
         还有一件事发生在我们连。有三位宁波籍的战士,因为想家,便私下约好一起偷偷跑回宁波。这还了得,在部队这可要按“逃兵”论处。他们一走,连队马上紧急集合,通报此事。大家都为他们捏着一把汗,料定他们这次是吃不了兜着走。一个星期后,他们返回连队,马上被抓了典型,在全连大会上宣布被处以警告或严重警告处分,记录入个人档案。从此,三个人便永远背上了思想包袱,其中受严重警告的那位战士,原来性格非常开朗、活跃,后来变得闷闷不乐,寡言少语,跟原来判若两人。直到五年后,我被调回塘栖时,性格被扭曲的他,仍然一天说不了几句话,我们永远无法再见到原来的那个他了。       一个多月后,春节将至。然而,我们这里却没有一点节日的气氛,反对资产阶级的生活享乐,连队提倡过个革命化的春节。要是这时你能被获准回家过年,我敢保证,你的心情不会亚于现在中了五百万的彩票,因为这只是天方夜谭式的梦想。然而,这梦想真的在我身上实现了。父亲为了能让我回家过年,挖空心思想办法,借了我奶奶病重的名义,发来一份电报。我就把电报和请假条郑重其事地交到了连部,然而却犹如泥牛入海,杳无音信。我翘首以待过了三天,直到除夕上午九点,连部终于同意了我的假期。我那激动的心哪,简直都快蹦出喉咙了,竟然手忙脚乱地不知如何准备。炊事班的小卢听说连部同意我回家,似乎要分享我的幸福似的,推上全连唯一的一辆炊事班买菜的自行车,前来送我。从营房到头蓬汽车站,在空旷的海涂上如航空线似的直行也有十多里路。小卢用自行车把我送到头蓬车站,等我上了长途汽车,才依依不舍地离去,仿佛只有这样,才使他思念亲人的心里得到了某种满足。其实,我们离家都才一个多月,然而,这一个多月对我们来说,仿佛比五年、十年还要长。在我数十年的人生历程中,总是时光荏苒,光阴似箭,唯有这一个多月是我人生中最漫长、漫长的。(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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